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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东、侯一民、戴士和、尚辉等:静物风景画创作的一次拓展

 

静物风景画创作的一次拓展——“伟人的足迹”油画写生研讨会纪要
《中国文艺报》  2009-12-17

  王   琨(《中国油画》执行主编,“伟人足迹油画写生展”现场研讨会主持人):
  我觉得这个展览既是政治性非常强也是学术性非常强的展览;既是一个非常前卫的、当代的、很有教育意义的展览,也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展览。这个展览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写生展,我希望大家记住这个展览。看了展览后我特别兴奋和激动,这么多画家聚在一起跟革命老前辈对话,我想今天我们的发言,我们的活动意义非同寻常。希望大家能够在这次的现场研讨中畅所欲言,说出心里话。
  侯一民(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今天看了这些作品,画的都是室内的一些陈设、布置及室外的建筑物,没有人群,没有当年的那些历史场面。但在我心里,仍能想见这些旧址在当年是多么的热火朝天,多么的激动人心。因为这些地方我去过、也画过,而且画了不止一张、不是一次。我觉得这些画作反映了我们过去走过的一条路,这条路现在看起来是一个个静止的建筑或者静止的山岭、道路,但实际上是我们中国人近百年来从1921年走到现在的一段历史。我还想到了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走这么一条路,这条路上我们有多少人牺牲,他们为什么那么心甘情愿地付出生命?从毛主席、陈毅的诗里,我们可以看到这一代人的所思所想。我想到我们到延安的时候,走这条路牺牲了那么多人,最后到延安剩下3万人,几十万人牺牲了,毛主席5个亲人也牺牲了。你们画的、展览的是建筑和静物写生,但在我看来这些作品表现的是汹涌澎湃的革命历史过程。现在有人鼓动年轻人边缘化,不再关心那些过去的事情,更不关心普通人民老百姓的生存状态,而是画周边最无聊,甚至最无味的一些东西,这在我心里是没法接受的。看了这些画,我感谢你们开了一个好头,因为你们通过这些访问和创作,你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会给大家带来一种对过去的客观思考。
  

    戴士和(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我作为作者之一非常感谢侯先生的发言,由于这样一个写生活动,把我们的心和前辈艺术家们拉得更近了。我简单介绍一点这个活动的前因后果。2008年秋,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现代文化中心提出要在2009年新中国60周年华诞的时候做这样一个展览,中心创作议题就是要看到改革开放给中国经济带来的迅速发展,是第一代领导人领导下的那场革命带来的必然结果。当时我们这批作者,都由衷觉得这个主题与我们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大家基本都没有经历过当年的革命战争,但都愿意亲身到那些具体的地方去,不光拿眼睛看,而是用整个身心去感受。第一站选择的是遵义,元月5日抵达,当年工农红军是1月7日进的遵义,很巧合,都是在最冷、最阴、最潮的时候。在遵义会址,我们直接感受到了当年红军濒临绝境时的境况,时间和风景都对,所以后来作品出来的感觉比较准确。包括我们画中表现毛主席吃的菜也是悉心寻找的。红军当时吃到的都是很不起眼的野菜、苦菜类的东西,和现在老百姓普遍吃的漂亮的商品菜大不一样。当年的那些小野菜难寻踪迹,于是我们一家家地问,哪儿还有一把,谁家还有一点……就在这样一个过程中,我们都觉得自己不仅仅画了一些画,更是触摸到了那一段历史。我们以写生方式来进行历史题材的创作,走了一段路才发现,写生不仅仅是收集素材。有人认为,越是成熟的写生,越得往里面加点“佐料”,不然不成一盘好菜。其实,真正的好东西在于作者是否真心实意地画。如有言,言必诚。同时,写生画不宜太大,恰如鲁迅所说,“不要把短篇拉成中篇,不要把中篇拉成长篇。”这次活动一趟走下来,参与者从心里觉得对眼前的得失利益都不在意了,而是一直在追问历史的真相。大家在这个过程当中越走越清晰,越走越坚定,没有人说假话,都说真话。今天回想起来最难忘的就是大家共同面对了一段历史。我觉得这个是最有意思的,也是这次活动最不可磨灭的一个记忆。
  陈上海(瑞金党史办主任):
  认识戴老师和李老师他们都是在瑞金。近半个月时间,他们每天早出晚归,令我深受感动,也得到一个启示,搞党史研究,不仅仅是从文字上进行研究,从形象上可能来的更直观一些。我有一个启发,在宣传毛泽东,比如说宣传老革命家的精神,包括当年的艰苦岁月,可以通过艺术的形态来表现,可能会起到更好的效果。
  戴   泽(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些画法都很新,因为我是画老画的,看到我们的艺术在发展,出现了较新的面貌,还是很高兴的。很多作品对一些物象的描写,都是很有功夫的,也是很严格的,所以我自己觉得看起来很满意。这些画既有新的面貌,功夫也很扎实。
  

    李化吉(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从静物写生的角度来表现历史过程还是很新鲜的,我觉得让观众能够从这个角度来回顾当时的历史非常有意义。此前这类题材的作品大多是画宏大的场面,比如前一段时间那些表现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的作品。这次活动是从生活的角度,多侧面表现历史,表现革命家的生活足迹,很有意义。我们对以前的历史过程到底怎样看,每个人有自己的看法。从这次展览传达出:表现革命历程有很多角度,不只是主题性的重大题材。
  马   刚(中央美术学院附中副校长、博士):
  这次写生活动的重要意义在于:1、这是一次围绕一个主题来进行的写生活动,并且是政治性很强的红色主题。以往这样的主题都是以主题性创作或历史画创作的形式来完成。这次当我们拿到这个展览主题后,经过构思、讨论,制定了一个完整的方案,最终确定到四个伟人生活和进行革命活动的地方现场写生。从最后完成的情况看,其写生规模和涉及的地区都是空前的。运用写生的方式来表现这样的革命主题,是非常有意义的尝试,可以使人们从另一个侧面来重新看待革命历史,认识伟人。2、这一批作者首先是对于我国的这段革命历史有热情、有一定的认知,所以才能对眼见景物有所触动,有感觉,能够从各自的视觉角度来传达自己的感受。所以,这是一个多角度阐述革命史的主题性绘画。同时,由于我们是以当代的思想形态来对这个历史主题进行个人化的解读,所以,从作品看,所传达的主题内容更为自然、亲近,具有当代文化的特征。3、这次写生活动也使大家对一代伟人和革命历史进行了再认识。重新研究、关注历史,是为了更好地认识现在,对当下所发生的社会变化能够有更为深刻的客观认知和把握。
  颜新元(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新媒体艺术与设计学院教授):
  我两次认真地拜读这么一个前所未有的展览,特别激动。首先,我觉得这个展览对中国美术的现状有一种动向性的改变,并具有一种里程碑式的意义。第一个意义它是在美术界的一种对良心回归的一种表达,可以说是对我们很长时间一种久违的感觉的寻找。因为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们看到的当代艺术给我们引导的朝向,是一种国际性力量驱使下对美术界的影响,也就是话语权的方向发生了严重的改变。我觉得这个展览,就有这样一种调转我们的朝向、把我们的倾诉对象重新找回到自己面前的象征,我觉得这是一种具有本体生命意义、符合中国人五千年文化传统,符合国人的道德指标和良心指标的一次集中亮相。整体而言,我觉得首先有量的累积,且有同样的侧重点,展览包含的艺术指标也是第一位的。这些作品的意义就是告诉我们感激之情是可以跟纯艺术追求的高境界、跟当代艺术达到一种非常融洽和谐的状态。
  此次的风景静物写生创作似可定义为“多元感知现场的即兴创作”。在新中国“主流”、“红色”命题绘画创作历史上,当代风景静物写生创作似乎体现一个新的转变趋向,即由过去在思想内容上的社会教化功能主导创作,转向艺术自身规律制约范围里的多元形式创造和多元风格表达。在这个展览里,伟人题材、红色艺术是第一次这么艺术化地放松,尽可能多地去掉了神圣的含义,突出的代表画家有戴士和、马刚、王克举等,这也使得活动显现出人性化、艺术化的特点。这个展览所体现的艺术的追求跟红色主题的自然融合,表达了一种美术界应该呼唤的一种政治良心。

   尚   辉(《美术》杂志主编):
  这次展览的作品看起来主题鲜明,表达的意义也非常深刻。这些作品是由数十位当代重要的中青年油画家创作的,是在重走伟人道路后留下的一批带有艺术审美创作的历史影像。我觉得这种历史的影像,既包含对客观对象——那段历史的重温和回顾,还包括画家是如何认识这些影像和历史的过程,所以在作品中可以看到画家和历史之间的互动。而我们在展厅现场举办研讨会,更增强了历史与现实、画家和图象、直观和主观之间的互动,形成一种移动的思绪、移动的审美的历史观照,这就使得展览更有意义。同时,尽管提供的历史截图不一样,各个地方和各个历史阶段不一样,且带有鲜明的主题性,但画家在表现的时候依然非常注重个性表达,不失艺术个性方面和艺术语言方面的探索。像戴士和、王克举、李延洲、任传文、陈树东,特别是空间的表现,有一种历史的凝固感。从这种凝固感中可以看出那种艰苦岁月的苦涩的情怀,我觉得这种情绪的把握也非常好。这么多的作品尽管是纪实性的,但是意象性的非常多。我觉得这个展览既有在历史节点上的文化意义,对艺术家促进个性的形成、发挥艺术语言的创造性上,也有非常积极的意义。
  陶咏白(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一进展厅,我感觉到的是一种亲切和朴素。虽然画的都是小幅风景、静物,但小并不等于一般,我觉得这个小有一种很深厚的感情,是画家在当地经过采访,将引起他感动和思考的东西表现在画面上,是心灵的语言和真挚的情感,所以能够打动我。不像有些大画是为了迎合某个主题而作,感觉是在说教,不能感动我。另一方面,我觉得我们中国现在有具像绘画,有抽象绘画,但是最普遍性的还是意象油画。我很早就感觉,中国油画走具象和抽象之间的意象之路或许是条出路。意象是个审美的过程,很适合中国人,而这次展览的很多作品就属于意象油画。因为这次的作品是当场写生,我想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还可以有更好的创作,更多的探索,在美学上求得一种新的东西,提炼出文化的精神和历史的精神。
  

    王铁牛(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就展览而言,观众是读画而不是来观看一个历史图片展,我想它的效果已远远超过了一个革命历史图片展,这就是艺术的功能。相当长的时间里已经很少有人提及艺术作品的教育功能,对此我们不应该回避。大家通过这个展览应该会有两方面的收获和体会: 一是作为美术爱好者从画作当中体会到画面给我们带来的视觉美感和情感上的沟通。再者由于这样特定的主题,它自然带有了教育的功能。特别是年轻一代对于那段历史不很熟悉,这样一种形式既有美育功能,同时也有教育功能。中央党史办组织这样一种活动,我认为这种尝试本身是成功的,同时能看出参加这次活动的艺术家对国家的历史负有责任感,也投入了很大的热情。

    丁   宁(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
  油画跟历史的联系大概是所有画种最密切的。但是在中国,油画表现历史的传统还不是特别的丰富。因为我们以往看到大部分作品都是带有倾向性的红光亮的比较多,站在今天立场上,我觉得多少有一点西方哲学里所说的档案的意义。中国的传统文化比较强调文献,而对视觉的传统尤其是艺术化的传统概念非常淡薄。这次画展非常独特的地方,是用油画这样一种本身跟历史有非常密切联系的画种,来做一个面对历史的尝试。因此我觉得有两方面的意义,一个是对油画本身的探索,因为油画本来就有这方面的追求。第二是在历史的档案里面增添一个新的层面:绘画用它独有的艺术手段,让历史记忆丰满起来、鲜亮起来。这个画展的意义还在于它的绘画性是在写生的限制条件下来扩展,这对中国的当代艺术特别有启迪性。这个画展通过集体的面貌,实际上透露了很重要的信息,就是油画的绘画性其实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做,它的天地还很大。历史永远是一个课题,历史记忆永远应该被汲取,忘记过去是一种背叛。我想历史本身,50年代的人看和60年代的人看是不一样的,站到21世纪今天我们看,也应该看出历史的况味、历史的意蕴和历史的力量,我觉得这是这次画展提示给我们的信息。
   徐向群(军旅评论家):
  看了展览有三方面感受:第一,展览主题鲜明,感情真挚。建国以来历史画的创作,包括战争图像的创作非常丰富,按照历史足迹走的写生作品也不少,像上世纪50年代董希文先生的重走长征路,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觉得“伟人足迹油画写生展”在新中国美术创作当中同样有重要意义,展览对以毛泽东为代表的共产党人由弱到强的足迹表现,主题非常明确。第二,这个写生活动其实是各位艺术家共同面对一段历史、对历史的追问,同时也包含对自己艺术创作方面的追问,也就是带着探究的心理进行创作。从创作的题材来看,既是一种继承,同时又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待历史。所以我觉得展览具有特殊的艺术感染力和突出的个人风格。第三,我觉得视角非常独特。伟人足迹是个很大的概念,但是活动是通过风景和静物写生的形式来传达这种感受,是一个大形式当中的小侧面。正因为是小侧面,所以作品显得生活化,既有历史画的深沉厚重,又有各个艺术家的个性发挥,是主题性和艺术性结合得非常完美的画展。

 张   瑜(西安美术学院教授):
  我看过以往很多展览,但是像这个展览的策划我非常感兴趣,为什么呢?因为我进来看了以后,有的人觉得很好玩,我觉得是严肃、严谨和严重,因为这样的展览在以往严重地缺失了。这个展览以这样的状态呈现出来我感到很高兴,比如纪实部分实际上是整个创作非常真实的部分,而且就是作品的一部分。这个部分在以往的展览中缺失了,非常遗憾,但是这个展览对这个遗憾做了弥补。
  关于革命圣地的创作,其实在上世纪50年代和70年代各有一个高峰,就是大家说的红色经典,但是与现在来看到底有什么差异呢?通过这个展览,这个差异非常明显地呈现出来。老一辈画家当时在创作时的那种激情是非常真诚的,甚至带有宗教意义的虔诚,是在特定环境下激发创作出史诗性的作品。但是这个展览中,由于参与的艺术家很年轻,他们目前这种创作则更亲和、更随意,也更自然。从记忆的角度来讲,老一辈艺术家大多亲历了现场,但他们的视角往往是仰视的;而这个展览是平视的,让我们像回到了家乡故土一样。观众通过这个故址可以想象伟人的风光,而且这种想像正好符合中国古代美学,不出现人物,但是人物的音容面貌可以想像,也更有诗意。
  韩宝生(西安美术学院副院长):
  作为在延安的参与者,我觉得这次活动主题非常鲜明。通过写生及对那段历史的追问,在面对老一代革命家曾经生活战斗工作过的地方,面对他们曾居住过的简陋住所,他们当时的衣食住行,都让我对他们产生了敬仰。一定是有着强烈的信仰和对历史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支撑着老一辈革命家把个人命运全部融入到整个民族解放的历史中去。这股力量确实非常巨大,所以不仅仅是这几位伟人,还有很多文艺界或者是一些知识分子、大学生,从全国各地跑到延安去,来到这样一个艰苦的地方。什么吸引他们,什么在支撑他们?我觉得就是信仰的力量。写生过程中,比如陈树东、李延洲、戴士和等等几位老师非常认真,画的静物,如过去主席曾经用过的碗,用过的文案和一些用具,包括当时一些旧的印刷品,都是想方设法到博物馆查库存找到的,或者干脆到文物市场上找一些那个年代的器物。这既是一种严肃的艺术创作态度,更表达了对老一辈革命家的深厚感情。
  

    杨   尧(广州美术学院教授):
  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油画发展非常迅速,这30年几乎把西方所有的形式都翻了一遍。而现在,我觉得是油画向深度拓展的大好时机。因为我们已经对西方油画所有的形式和层面都有了解,现在如何形成中国自己的油画,这是一个很好的起点。这批油画在创作时,大家首先明确一定要高质量。没有质量的艺术,就没有任何意义。创作中还明确提出写意油画这个概念,这种意象的东西更能体现中国文化的精神,我觉得这也是油画向深度发展的一个层面。同时我们也提出来要做有讲究的艺术,画面上一定要有在艺术上能够经得起玩味的地方。此外,创作过程是精神层面的一次升华。一开始戴士和先生就明确提出,我们要直接面对文物、面对历史,全方位地感受历史。我非常感动的一点就是戴士和每次看历史档案的时候,常常一看就是四个小时以上,他做的笔记就有厚厚的一本。由此可见,精神层面的深化不是空泛的,而是有很深厚的底蕴以及对老一代革命家他们当年工作深入的了解,才能产生精神层面上的深化。所以我认为这次展览在油画探索方面、在向油画的深度发展上,走出了很健康的一步。

    谢   森(广西艺术学院教授):
  作为活动的参与者,此行我感受很深。如果说这次展览具有一定的开创性,我个人觉得是由于主题性的现场创作这种方式。自现代主义开始以来,一些画家更多地关注自我,关注自我表达和自我认识。但是当画家个人的小个性面对大历史,有时会显得很单薄。如果一个艺术家对历史、民族、文化不再敬畏,只是满足于表现小自我,这还远远不够。我觉得一张画除了形式、结构、技巧外,更应面对一个文化的形态和文化的建设。对于文化和民族的传承是现在的画家普遍缺乏的,所以这次我们看戴老师的画特别惊讶,能够感觉到画面背后强大的精神和文化的积累。此外,这次活动的意义还在于开创了一种当代方式。实际上当代艺术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直接性、现场性,而且还有个人的即兴的艺术才能的创造性。在现场与历史所面对的对象直接对话,这里面要求作者不光要调动绘画才能,更要调动对历史、文化的判断力,这个挑战性非常强。

  

    曲湘建(湖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这次有幸在韶山加入了这个写生团体。我觉得风景写生其实是在当代艺术走到现在的情境下很必要的选择,就是面向自然,面向心灵。写生对自然真实的表现程度决定了作品艺术品格的高下,艺术的真实美感来自画家内心最自然、最平实和最细微的感觉。所以,对平凡的景色,由于是真实的深入表现,往往能使风景体现出更独特的美感。在当代文化艺术日新月异的大背景下,中国的油画艺术家们反而更需要冷静地选择自己的艺术道路,以自然写生作为艺术形式探索和情感表现的突破口,由此寻找中国当代油画发展之路。
  秦   明(旅美艺术家、80年代四川画派代表画家):
  通过静物以及风景和室内的场面来展现波澜壮阔的革命历史,这是相当不错的想法。我个人觉得理想主义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非常高尚的,理想主义者是永远受人尊重的,一个社会或者一个国家没有理想主义者,我觉得太悲哀了。我国从新民主主义革命以来,这些理想主义者都是非常崇高的,就我个人来讲是非常崇敬的,也是很钦佩的。相反我觉得现在很多媒体,他们强调的价值观,我个人是不赞同的,因为不太强调理想主义,强调的是实用型的经济利益,当然这个也不是一件坏事,但是理想主义的地位好像弄的有点偏了一点,我觉得应该强调理想主义。作为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一个民族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在这个展览上,体现了当年老一辈革命家理想主义的精神,我觉得是很高尚的、伟大的,也是很可贵的一件事情。作为我们这一代人来讲,应该要强调这个。
  

   陈卫和(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刚才大家都说了,当下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重大历史题材画什么、怎么画和我们能说出什么。关于这几个问题,的确在这次较长时间的写生活动里,有了比较大的突破。比如说我们直接看这些画到底能说出什么,对重大历史题材,我们一贯想像的都是要画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可是在这些画里面没有历史的事件和人物,而是当下的这些风景和静物。这些东西怎么会有历史感?我觉得这是认识上的一个很大问题,这个其实就是谢老师说的问题,我们的历史恰恰不能把它抽离出去。如果你把遵义会议的会址抽出去,变成神坛来画,其实是没有历史感的。它就是在中国这块土地上的,它本身也是人格化的,因为它有很多当地的记忆,集体的记忆,历史的记忆赋予它。所以,当我们看这些所谓斯人已去留下来的风景或者是静物的时候,用我们的心来表述的时候,的确有一个重新建构,也即用普通人的历史叙述,这是非常重要的,是对宏大叙述的非常重要的补充。这个历史真的实实在在地活在我们这块土地中间,也活在每个人的心里。它跟我们的生活密切相关,所以它是当下的,它是现场的。我们能说出什么呢?我们能说出对历史的重新叙述,这个展览突破了过去的那种宏大叙述。那段历史我们过去在历史教课中都学到了也有结论了,我们是不是仅仅重塑它,还是用我们的心和它沟通,用我们的语言来建构这个历史。所以我相信每一个老师画每一幅画,其实都在重新叙述这个历史,建构这个历史,这是很了不起的。我们和当年那些非常年轻的革命者,是一个知识分子和另一个知识分子的对话,通过这样一个对话,也真的使得我们的人格通过独立思考站起来,我觉得这个也是历史画中很重要的一点。
  石   煜(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青年教师):
  这次展览我画的是大吉普,当时接到任务以后觉得很有压力。后来去了刘少奇故居,了解到刘少奇1962年下乡搞调研,他不通知乡政府,而是自己找了个司机,开了辆特普通的吉普车下到乡村,别人都不知道。听了这些往事,我觉得很感动,也开始对这个题材感兴趣。于是我就先画了一辆吉普车,在画吉普车的过程中,又发现了刘少奇穿的蓝大衣,还有他现场开会的场景,就是几条破板凳,几个破桌子,当年就是这样。这些令我这样70年代出生的人感触很深。那个时代的领导人有魅力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特别朴素,不作秀。通过这次行程和创作,我对那段历史有了全新的感受。
  胡朝阳(湖北美术学院油画系主任、教授):
  我觉得这个展览很前卫,包括今天研讨会的形式很当代。第二个我看中的是我们的作品,所有的作品都饱含真情实感,每个艺术家都是凭着良心在那里创作。这么一组组作品,都是出自艺术家的内心,每一幅画都是感人的、真实的。我觉得每个人的特点不一样,我是一个参与者,有很多画打动我。
  

   陈树东(武警总部政治部创作室研究员):
  我参加这个活动的时间比较长,从开始第一站遵义一直到湖南,所以,我有比较深刻的体会,其中的感受也是一点点在改变。一边写生,一边看到一代伟人当时所处的环境,他们生活的状态,使我学到很多东西,自己的想法也在改变。我特别同意秦明讲的信仰问题。我觉得在写生过程中,感受最深的就是老一代革命家做这些事情,完全是建立在一种信仰的基础上。另外一个是绘画性的问题。我觉得除了有自己的想法以外,在画面上如何把你的想法表达得更好,这个是我特别苦恼的问题。这次写生一开始就提出了要有想法,有个人的主题,要有真情实感,是一种写意性的,不能完全照抄,要有感情在里面。于是创作中我尽量在每一张画里体现自己学术上的一些想法,我尽可能做到更好一点。我觉得画面很重要,如何通过绘画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个是特别重要的。整个写生过程是很好的学习的过程,收获很大。
  李延洲(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副教授):
  我们从2009年元月初到遵义,然后去了重庆、延安、瑞金、西柏坡等地,体会很深,而且有了很多全新的感悟。比如我们到瑞金去,瑞金的党史专家给我们上了很多课,让我们对那段历史有了全面的了解和更深入的认识……通过这次写生活动,我很受教育,也澄清了一些史实。通过这次写生,知道了作品的表现手法怎么更好地烘托内容,怎么更好地体现你的体会和感受彰显艺术个性,这点我很有收获。
  米   可(重庆大学人文艺术学院教授):
  这次展览,说明了写生完全可以表现重要的历史题材。从绘画流派上来说,写生的意义也是有迹可循的,特别是中国的道教文化,更强调创作应当在写生中完成。当下的写生活动很多,但是像这次如此严格地要求现场写生的感觉,要求紧扣一个主题的写生,这是过去没有的。对艺术家而言,既有难度又有挑战,可以说每一个艺术家都在不同程度上有了进步和提高,是一次很难得的艺术经历。
  

    王   辉(福建省博物馆馆员):
  这个展览确确实实让我很感动,在画面跟画外都感受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东西,感受到历史的力量和震撼。从戴士和等老师的作品中能看出一种知识的积累、文化的内涵,我觉得作为一个艺术家不是那么简单的。在画外我还感受到写生的外延部分,它跟当代艺术是一种什么样的联系?虽然没有很清晰的思路,但是我感受到这个写生,他直面生活的时候是很朴素的,又是很当下的。
  杨小阳(西安美术学院建筑环境艺术系基础教研室主任):
  当我们的笔触伸向那一座座为中国革命写下辉煌历史的窑洞、一道道曾经留下伟人足迹的沟壑时,无不为革命先辈的精神所感动。写生是人与自然、历史、现实对话的过程。而当写生完毕,大家坐在一起交流讨论,这对艺术创作而言是非常享受的。日子虽然艰苦,但它的过程却是快乐的。
  米   洁(中国油画学会新闻部主任、伟人足迹油画写生活动组织策划人):
  作为庆祝新中国60华诞的艺术活动,26位艺术家们历时半年,不畏严寒,不图所求,兢兢业业,创作了许多令人感动的佳作,向祖国献上了一份厚礼。作为组织者,我很欣慰,也很庆幸能与这么多优秀的艺术家一起共度这些难忘的岁月。在市场化的今天,能够有这样一批艺术家,他们怀有艺术的良知,怀有对历史的追问,对伟人足迹进行深入探寻,对艺术执著、严谨、严肃、认真的态度,都是值得我们今天提倡和宣扬的。
  这次写生活动参与人数多,创作尺幅大,是首次大规模的主题性现场写生创作活动,也是对静物、风景画创作视角的一次拓展。这对于静物、风景画创作承载历史性主题,完成主题性创作,是一次很大胆的尝试和突破,也是对当代艺术道路的一次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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