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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东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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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东:让艺术之花植根于生活泥土
刊登于人民美术出版社《向人民汇报——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当代15位美术家作品集》   
    艺术需要灵感,灵感何来?“师法自然”是不二法门。古人的这一经验之谈即便是对知识经济高速发展和信息化高度发达下的当代美术创作来说仍然具有重要的借鉴和现实意义,其道理与“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也不谋而合。同时,无数艺术家的实践探索充分证明,艺术可以放飞想象的翅膀,但一定要脚踩坚实的大地,只有让艺术生命之花植根生活泥土,才可以使艺术之树根深叶茂。的确,在每个画家的艺术道路上,都有着各不相同却历久弥新的时代生活印痕,它不断锻造着个体艺术之路的坚实。近两年,我在酝酿筹备中国美术馆“岁月回响——陈树东油画艺术展”期间,通过整理筛选我多年来的大量作品,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艺术是如何从启蒙、成型到成熟的整个过程。由此,我也深刻地体会到,是人民大众的挚热情感和苍天厚土的滋养给予为我的艺术成长打下了根基,成为我激发艺术灵感和潜心创作的动力和源泉。


《百万雄师过大江》 布面油画 陈树东李翔 245×480cm 2009年 中国美术馆收藏


  我庆幸自己少年时代有在农村生活的经历,从长辈及老乡那里耳闻目睹了农民的朴素、善良和勤劳。记得我在西安读中学时,每逢节假日,总是喜欢去舅舅家的农田里帮忙,收麦子、翻沟地、割猪草……我以爱劳动、能吃苦、过简单朴素生活为荣,从那时候起,我就从情感上深深地爱上了劳动的人们,是他们看似平凡而又不平凡的生活培养和坚定了我的人生理想和审美追求。时光飞逝,直到后来,我离开故乡西安来北京读书,在部队工作,乃至从事专业美术创作,几番辗转却始终没有淡化我对故土乡亲的那种深情与依恋,是大自然中的体悟让我增广见闻,是生活中的历练让我记忆犹新。同时,也更使我树立并坚定起明确的艺术使命感。



为老农画像


  艺术创作离不开画家个人情感的主导,即便有理性因素也是被情感化了的理性。诚然,写生中的投入实际上是绘画过程中始终对人性、人文的关怀。如果把生活写生只看作技术问题,只想探讨新的技术技巧和寻求技术的新突破,而把表现对象放在一边,这样的作品在精神层面上一定是空虚的,在技术层面上也很难达到一流水准的。我在中央美院学习期间,曾有幸直接受到老一代艺术家的教益,先生们强调“生活是创作的源泉,在深入生活中,不能用普通人的眼晴去看事物与对象,要时刻用艺术家的眼晴去观察生活。”我也在自己多年的艺术实践中逐渐领悟到这些教导的内涵和意义。我深知,一个画家完成作品的过程应该是思维——观察——表现,即手、眼、心的高度统一。其中,眼晴无疑起到了中心作用。画家在用眼睛观察时,其实同时开启了思维与画面处理、表现的两个闸门。这时,真情实感才得以在色彩、笔触上流露,创作意识才可能被激发、涌现,艺术技巧才可能产生和运用,并使其具有真正的生命力。绘画的魅力在于此,艺术的价值、品位、格调、高低亦在于此。我在少年时代开始投入绘画,因酷爱艺术所产生的毅力始终让我坚持不停地在社会生活中汲取营养,而这种长期在现实生活中积累草图、小稿的过程,也是积累情感并转化为作品的过程。当我翻开多年以来的速写、创作草图以及那些记载心路历程的潦草文字时,我觉得我的艺术成长绝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实实在在地历经了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如果没有大量生活实践的积累,就没有也不会有后来艺术水准的提升。



《葵花秆》 布面油画 陈树东 150×100cm 2009年


  实践出真知,勤奋得心源。这些年来我乐此不彼地坚持到西北写生,坚持到藏区采风,坚持到高原体验……直接面对的是形象生动而丰富的普通民众,通过攀老乡、拉家常、交朋友,与他们近距离接触和直面感情交流,感受最深的还是老区人民的朴实、坦诚和藏族同胞的热情、豁达,特别是他们身上那种吃苦耐劳、坚韧不拨的精神力量和虔诚待人、敬畏自然的毅力诚心,砥砺和鞭策我在创作上不断精进前行,从而使自己的作品避免了在精神内涵、艺术表达上的公式化、肤浅化、表面化,这对强化自己的作品表现力和艺术感染力至关重要。当然,户外写生是件苦差事,酷暑饱受蚊叮虫咬,寒冬经受劲风割面,有着常人所想不到的艰辛,有时为了寻找一个入画的理想景点或者追逐稍纵即逝的光线,风餐露宿,废寝忘食。当我脱离了案头的熟练和理性的约束,自然会流露出对象的随机性和画家现场情绪的莫名兴奋。也恰因写生中这种难得的真实与可贵,置身于大自然之中,直接面对变化万端的自然风景和朴实厚道的乡村民众,我总是被它的清新、宁静、热情、坦诚而触动,进而获得一种既新鲜又兴奋的感受和创作激情,总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畅快和想竭尽所能将其展现在画布上的冲动。比如,我画的《藏族青年》,所画对象喜欢音乐,长相标准、英俊,那儿的风景也很美,人往那儿一坐,好像是自然中的精灵,仿佛这时画面中的笔触、色调同样受到了这种情绪的感染,充满了勃勃生机。再如《葵花杆》是我画的一幅表现性非常强的写生作品。一捆干巴了的向日葵杆,被绑在一起,最终被当成柴火烧掉,似乎体现了一种生命的晚节。其中有点儿干枯的味道,又有点儿生命的气息,还带点儿悲壮的情怀,情感的复杂交织都体现在一幅画作之中。又如在西藏或甘肃藏区,那里民风淳朴,蓝天白云,干净之极,这种环境给人的感觉是非常愉悦的,仅仅把自然本身摄取下来就已经足已表达我的心情了。可见,写生时选择什么样的手法和语言,与表现对象有一定关系的。因为,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创作素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矿”。所以,无论是我走向青藏高原还是行旅于自然,都虚心向人民学习、向生活学习,坚持从人民的小康社会建设和丰富多彩的生活中汲取营养,调动我以炽热的情感面对物象,以单纯而直接的手法表达即时的感受,捕捉人物和景色的生动存在,以生命的意态作为刻画的重点,调动光感、色调、笔触、肌理等语言,放笔抒怀,传达神情,一步步向艺术的高山攀登。



《入城式》 布面油画 陈树东 150x210cm 2006年 中国美术馆收藏


  一件好的艺术作品绝不是自然的翻版,娴熟的艺术语言饱含着艺术家对自然、对生活的热爱。透过中外美术史也发现,无数优秀的艺术作品都是以艺术家个人深厚的情感为出发点的,如此,绘画的实践过程方称得起艺术实践。多年来,我的素描、速写以及创作在这一点上是一以贯之的,这种和对象紧密呼应的状态总能从画面上感受到,很珍贵。而再回想起在中央美院学习的难忘时光,身边老先生们的言传身教使我深知造型基本功和生活基本功的重要,也更让我明白艺术家都常常就是在“不起眼”的发现和“不张扬”的速写练习中慢慢成长起来的。


  我深知自己没有过人的聪明和智慧,所以多年来,我在绘画学习道路上惟有坚持老老实实地劳动,通过多次深入生活,积累创作素材,把更多的力气用在对事物本身的表达以及情感深入的体会之中。从作品的最终效果看,这样的创作方法,不但其内在精神是充实的,在技术上也有所创新。同时,我尝试站在主题创作的角度审视写生的意义,将其从一般的习作层面上升到创作的高度,以求突破写生的表层义涵,努力找出符合自己的本体语言,着力探索油画表现性、写意性的语言锤炼。这些从我的代表作品《开垦》《入城式》《雨后复斜阳》《百万雄师过大江》等全国美展中获奖的军事题材、历史题材的主题性创作作品上,都能看到我深入生活的积累、内心世界的共鸣,以及写生素材的谙熟、创作语言的锤炼在画面上的呈现。



在南海舰队采风


  留下人生的足迹,对艺术家而言就是留下他各个时期的作品,无论是巨章宏构,或者片纸尺素,人们总是通过这些不同的足迹来认识和品评其作品的。几十年来,在我人生的艺术之路上,饱含着忧患、欣喜、求索与希望,但我始终溶浸于生活中,扎根于现实,用真诚真情去热爱生活。现在回想起来,我能稍感慰籍的是,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是我艺术的源泉,我留下的作品就是我真正的足迹。永远的热爱生活吧,它是筑造伟大艺术的坚实基石。


陈树东2014年10月26日 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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