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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东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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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双喜:他的画能一下子被记住

2014-5-13


    陈树东的作品风格跟我们学校里培养的写实系统的风格不太一样,部队的展览我们也看了很多,画家们的差异性不太大,他的画能一下子被记住,就体现了画本身很有意思。我跟邓平祥老师的想法一样,这次展览的主体是历史画,代表作的风格和许江那张《南京大屠杀》(和崔晓东等人合作)有些相近,这些画面表现的是群像,具体人物是谁不太清楚,真正体现了人民创造历史,是一个人民的群像,中国人整体的群像是他所乐于描绘的。
    我觉得陈树东更多地描绘的是一种历史氛围,一种历史的回响。如同交响乐与大合唱,你听到的是一种旋律和声音,而歌词并不清楚,他并不是把歌词唱给你听。我的感受是艺术家用油画描绘出一种历史的声音,在这方面它就跟音乐有关系,是对历史画做了一定程度的抽象和提炼,要画出历史的味道或者历史的温度。我们现在看到一些历史画基本上是冷冰冰的,很像照片,历史画创作基本上都离不开照片。上次在军博看一个展览有些体会,一旦画到辛亥革命等历史画,创作者经常参考的是人们一排站队的照片,我觉得这种历史画跳不出照片的感觉。其实陈树东的作品也参考了照片,像《入城式》。由于做近现代美术史研究,我对包括进城、开会等内容的图片收集很多,对延安召开的这些会议特别亲切,包括七大会场,因为中间挂着的毛主席像,是我们学校王式廓画的。我觉得陈树东画的历史画跟我们理解的历史画不太一样,像《百万雄师过大江》,他采访那些渡江老战士,刚开始的时候是静悄悄的,在渡江以后回头望的时候,战斗的硝烟特别震撼,他描写的就是那种渡江的氛围。刘开渠创作人民英雄纪念碑的渡江浮雕,参考的历史照片中,很重要的一张就是表现战士渡江到对岸冲下船的形象。现在的画家表现对历史的回望,像詹建俊先生画的《回望长城》,回头一望一片血色苍茫的景象,詹先生的画就是这样一种提炼,表达的是一种历史情怀,不是像历史的书记官,记录具体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画家应该做的。比历史真实的那种具体的真实,画家对历史的把握和那种气息我觉得非常重要。可以说陈树东描述的是比较特殊的历史画。我觉得称之为“历史性绘画”可能好一些,这些作品用历史的严谨去推敲,可能都有一些问题。比如画家描绘的延安鲁艺,就是来源于他的想象。这幅画面中的天主教堂是延安最好的建筑,给了鲁艺,教堂上面的十字架,第二年就没了,当时的延安穷的一塌糊涂。在艺术史中有一个概念,叫“想象性重建”,即历史如同古代建筑,可能仅仅留下几个台阶、几个柱子,中间的空白仍然需要艺术家根据历史和逻辑进行补充。黄仁宇的历史书,有很多想象性的东西,但是它还有出处的。我觉得艺术家的这一点是强项,而做考证可能不是艺术家的强项。在历史画和绘画之间有一个历史性绘画,前几年的国家重大历史题材创作工程,作品创作出来以后是由国家美术馆收藏,而不是由国家博物馆收藏,这个去向已经界定了这些作品是艺术作品,而不是历史插图,不是历史博物馆里面经常挂的那种插图画。我觉得这种做法还是可以讨论的,你在这方面要意识到自己的强项。
    我再谈谈题材和技术的问题。我对陈树东画的一批会场题材的作品特别感兴趣。“会议”是20世纪以来的国家重大历史题材选用较多的题材,很多会议决定了中国的命运和走向,像遵义会议,在延安召开的重要的会议,如整风会议、延安文艺座谈会、七大等,1949年准备进城赶考,又在西柏坡开了一个会议,新中国成立以后也有很多重要的会议。所以我建议你可以将现在带有写生性的一些关于会议题材的创作形成一个系列,去挖掘真正的历史,虽然人不在,但是会场尚在,当然现在很多会址也在重建,比较新,但是还是有一些老的资料可资利用。画家的用色是多层次的,带有覆盖性,创作中使用刮刀,使作品具有历史的斑驳感,表达了特别的历史厚重感,因此不适合表现当代过于流行的时尚题材,我觉得艺术家不太擅长画当下展览流行的部队女兵题材。我建议陈树东除了军事题材,像中国历史上重要的历史文化遗址,也可以形成一个创作系列,这对历史文化遗产传承价值很大。现在有很多好的历史文化遗产一般人不知道、去不了,我们到山东的武梁祠,真的保护的不好,那是汉代的顶级的画像石。陈树东现在的作品已经有一个系列很明显了,就是“攻城”。我在展厅里看到“攻城”这个系列就有好几幅,“攻城”在中国军事史上意义重大,从冷兵器时代到热兵器时代,有众多的攻城方式和典型战例。解放军当年打张家口、石家庄的时候解决了一个问题,就是攻打中型以上城市的经验,运用集团作战的方式攻坚,把这些城市打下来。你有几件作品特别像电影《血战台儿庄》的感觉,就是最后众多战士在城下打开一个缺口。这个“攻城”系列的描写,描写的是战事,而不是战史,它不去纠结这是某年某月攻的哪个城,而只是描绘攻城,它是具有军事性的。所以它抓住了历史画和战争画的一个共性,表达的是一个共性,而不是具体的一件个体的事。我觉得不能说叫取巧,但是很聪明。我不去纠缠历史性,但是我表达战争的这种行为和模式带来的一种认识和感受。刚才说到“渡江”,然后“进城”也有好几幅画,就是“凯旋”,在中国古代战争画里也是重点,包括清代画新疆凯旋归来,清代绘画在故宫里面有一批,就是取得了大胜的画面。这是画一种类型,画的是一个抽象的提取,我想对军事题材的创作可以有所启发。
    从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到,画家不仅受到籍里柯作品中题材方面的影响,还有吴冠中技巧方面的影响,白色的天,绿色的树,以及在绿色间刮出的那个枝,都是吴冠中的技巧,这种外在的形式依然是可以看出来的。越是这种面貌,越难学,吴冠中的作品比较优雅,当然那种质朴还是可以体现的。另外,你画的会场的地面有点基弗的感觉,包括他对战争的反思,和他作品的厚重,这个很有意思的。我认为学谁或者像谁,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中国古代经常有模仿前人绘画的现象,中国古人把学习前代杰出画家的作品看成一种非常优雅的很值得自豪的事情。学大家学的很像并不容易,但是可以看出你非常努力的向名家学习,希望你自然形成自己的语言风格。你是不是在历史画创作中才用这个风格,画日常事物的时候又像一般的写生,蓝天、绿树、土黄色的墙,这些都是写生性的色彩,过去苏东坡把竹子画成红的,那就是艺术家干的事。所以我觉得在色彩的主观性上、色彩的肌理、色彩的处理方面,要有所突破。历史画倒敢于大胆提炼,一到现实的东西反而不敢编了,写生更应该放松。现在的主观风格还是带有研究的性质。

殷双喜(中央美术学院教授、《美术研究》执行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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