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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东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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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 宁:这样的一种画法、格局和力度似乎给我一种很强烈的视觉的冲击

2014-5-13



    我有一个非常强烈的感受,到美术馆的某一个展厅有点突然会暗下来的感觉。因为到国外的博物馆看东西,经常有一个感受就是进去以后天会暗下来,美术馆很少有这个感觉,国画就没有这个感觉,但是对油画其实很重要,你到一个博物馆的空间里,你突然觉得这个空间暗下来,暗下来之后让你的画面会非常的突出,会显得亮起来,我虽然没有仔细地看,我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画面本身对于油画本性的一种思考,我觉得光感度是一个非常直接的印象。    
    第二个感受,进到展厅之后发现这些画好像很熟悉,虽说画的是一些历史题材,但是这样的一种画法、格局和力度似乎给我一种很强烈的视觉的冲击,我觉得展厅很多画非常震撼,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画了,有点博物馆之馆的画的感觉,我觉得这个画展确实跟尚辉当时通知我们时说的一样,有一点不一样的反响。我觉得在军队画家中,一般大家的认知可能会觉得军旅画家比较受到题材的约束,或者说画法上相对单一,但是我这次感觉到不一样,画面里面有很多东西超出了我的预想。因为以前也看过一些军旅画家的作品,包括南京的陈坚,也算是有代表性的一个画家,但是我这次看到陈树东先生的画展,给我特别不一样的感受。我觉得第一他是一个非常有积累的画家,第二这个积累当中是有成绩的,我看获奖无数。第三,其实这么一个画展给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思考。因为前一段时间,在国博中间原来的有点历史画性质的油画厅里面我听到一个议论,大家说油画就是历史,感觉没有人再画这个历史,听了这个话以后感觉很对。但是看了陈树东的画之后,感觉后继有人。他的年龄可能是文革期间出生的,在文革当中出生和文革结束之后出生感觉区别非常大,我上课的时候以前觉得80后、90后,你跟他们谈文革,他们一点感觉没有,他们觉得这个事跟他们非常遥远,如果文革当中出生的,文革进行当中慢慢自己懂事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生的积累,这个人生的积累跟我们在画面上看到的沧桑感、悲剧感,我觉得可能有相通的地方。
    谈完几点感受,再谈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看到这个画展再次让我们思考我们如何去面对历史、如何去表现历史?从逻辑上来讲我们面对历史其实是做不到的,因为某一个历史的瞬间都会随着时间推移,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面对历史的一刹那,你要记录历史,连相机都做不到,历史是永远跟我们有距离的一个关照对象,那么这个距离的远近、时间的长短,会拉开我们对历史的感受的差异性。那么这种差异性,往往会反映我们对历史的一个基本的论断,历史对我们是有意义的,还是被我们忘却的,还是历史既对我们有意义,还被我们忘却,等等。很多的历史家,为历史本身做过很多的思考。一个就是籍里柯,《梅杜萨之筏》是在那个事件发生以后大概一年之后才画的,当他有时间去做各种各样的调查,甚至去访谈在灾难当中幸存的人,他还有机会到医院的停尸房里面感受被水泡过的尸体颜色是什么样的,其实历史是一点点补充起来,还原过去,再变成艺术的画面,不是他当时在现场,也不是他当时看到的悲剧的那一幕,是他后来不断地构想和还原,这个还原也不是彻底的还原,历史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是我们拉开历史以后看到的。西方绘画里面,之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把历史画放在所有画里面的第一位,跟神话题材是相提并论的,然后才是肖像,最后是风景画,最后是静物画,这里面的分级是有道理的。所以我想今天看到您的画,第一个问题让我们非常非常深刻的再想一想,历史画怎么来画,或者跟历史已经有很远,甚至没有亲历机会的人,是不是可以画出比经历历史的人画的可以更好,尤其是今天看了陈树东的画,尤其是刚才尚辉也提到的《入城式》还有一个画非常相似叫《晴朗的日子》,就想到莫奈的画,就是巴黎街道两边都是法国的三色旗在那里飘荡,那个气氛非常热烈。现在在陈树东这个画里面,就是折角折了之后仍然有非常大的气势,我觉得这个画面非常经典,这个画面在油画的表现力上面充分体现了既清晰,这是一个历史印象,同时又朦胧,既非常的奔放,但是同时又非常的凝重,就是好几种东西交叉在一起,我觉得给画面的丰富性带来了很多。实际上还有历史画怎么画的一个问题,我们作为一个跟历史有距离的人,感到其实是可以画的,还可以画的更好的这么一个前提下。
    第二,油画怎么把这个画面变得真正的耐看,或者说比较的丰富。那么在陈树东的画里面,有很多东西的平衡。第一就是激情和写实,很多时候激情跟写实好像是有点矛盾的,如果写实写的非常的细腻的话,会妨碍你的激情的表达,但是如果写实太马虎的话,大概激情没有可以发挥的基础。所以我们看到这个画面是渡江或者入城,但是基本的一些认知的细节,这些细节上没有追求非常非常细腻的像照片一样的效果,这个时候激情和写实的东西会有一种交替的效果。有的时候你觉得好像获得了是真实的东西,但是另外一个方面这个真实的东西明明在提醒你这是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的场面或者气氛,好像跟写实的东西又是有分离的。另外,虽然画面很大,但是可以看到为了表现这个激情,在表现的时候你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个笔触或者用刮刀做的时候迅速的程度,不是非常细腻的磨出来的、一点点打出来,而是非常快速的在画面上做肌理,而且这个肌理效果做的快的时候同时显得有一种厚重感,快的时候显得非常单薄,但是这里有一种厚重的东西在里面,非常符合历史画所要求的调子。
    第三,这个画里面有非常抒情的东西,有非常舒缓的东西。这个舒缓的东西跟朦胧的东西正好是结合的。画面里面有些时候是朦胧的,是一个色调的,但是朦胧当中会给我们一种非常舒缓的情感,不一定是激情。所以把历史画里面经常要体现的两种要素都照顾到了,一个是历史本身是要有沧桑感,同时沧桑感可以让当代人激起一个强烈的反响,就体现了当代性。几个方面的平衡,我想在陈树东这次的画展当中真的让我觉得感受非常深刻。
    我想所有的尝试对一个画家来说,归结到一点是要形成自己的个人性,就是我画的东西也可以去吸收很多人,去吸收各种各样的名家,但是我最后的一点是要归了我自己的艺术的个性的一种形成或者是一种张扬、强化。画面里面体现的很多东西似乎在强化你的个性的东西,就是画面的厚实,有很多的大画画的很厚。第二,画的很快,就是速度感。第三画的很密集。第四是力量感。厚、快、密、力,这些方面的结合,在有些大画上体现的非常精彩,变成一个非常个人画的印记。别的历史画可以面对同样一个城门或者一个场景,但是油画语言上的这些东西还是建立在自己对油画的一种理解上。因为我前面提到显然陈树东对籍里柯的画非常喜欢,我们看到籍里克里面的颜色是完全变掉的,因为他当时用的颜料里面含有一种金属,大概两年不到的时间原来的画就暗掉了,原来籍里柯的画是非常亮的,但是我们没有当年的影像资料,如果把变化以后的颜色你看作是籍里柯原作的话可能有偏差,你的画面里有一些暗的东西,很多地方可能是不自觉地是受到了籍里柯的基调的影响,但是那个基调其实不是真的,这是因为当时用的颜料很差,那个颜料会变黑,而且据说画家最后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用这个颜色,因为颜色很快就暗下来了。所以我突然想到你画面里面有很多的地方,用了很接近籍里柯的颜色的东西,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些改变的可能性。   

丁  宁(著名美术批评家、北京大学艺术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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